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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电话——写在2024年3月8日“女神节”
来源:www.qrxl0826.com 发布时间:2024年03月13日 点击次数:43次
贞 渝

今天上午正在忙活,熟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称呼显示“妈妈”,我急忙抓起接通,生怕她老人家有什么急事。


“小平,昨天晚上还说给你打个电话问你安全到家没有,哪个晓得回到家里一觉睡到三点钟才醒......”没想到母亲在电话里歉意地对我说。“妈,你老人家千万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昨天晚上回家太晚,所以,我也就没有给您打电话了。今天早晨太早怕吵醒您.....”这样回复母亲之后放下电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甚至有几分酸楚。


母亲是1940年生人,到今年阴历的二月二十九就满84周岁进85虚岁了。虽然年事已高,也虽然历经各种磨难:出生旧社会贫苦家庭,成家后父亲常年工作在外,自己一个人操持家务、负责打理7个人的土地并带大5个孩子,挨冻受饿受苦受累,甚至过了不少煎熬日子,上了年纪之后双腿和一只臂膀又先后分别摔断手术然后康复,可母亲还是那么坚强。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对儿女的牵挂和关爱之情益发强烈,真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我们家一共五姊妹,我占老大,定居省城。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也都早已成家,均在老家县城及周边居住。五姊妹当中小妹命最苦,父亲去世时曾经为此对母亲说过,他老人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妹,母亲自己也放心不下,所以选择自愿挨着小妹生活。我们其他三姊妹及我、还有我们各自的家人有时间就去看望她老人家,尤其是大妹退休后,几乎天天都要去看望和送吃的。


我们一家曾经几次接母亲来省城,希望她来之后能够多住几天,可是每次她住着都很不安心,乃至就像受罪,离开之际感觉松了一大口气似的,有一次回去时她甚至发出“终于要回去了”的慨叹。我们理解母亲她老人家,除了省城高楼林立不接地气及周围住户没有她的熟人之外,主要是离开她生活习惯了的屋子自己感觉不方便,加之她还在为三妹的小女儿、她不到10岁的外孙女担忧。


省城离老家县城本来就不远,我们一家人逢年过节都要举家回去看望母亲她老人家,我本人则是隔三岔五甚至几乎每周都回去的。每次回去母亲都十分高兴,尽管脚手早已不便,仍然要抢着进厨房做好吃的端给我们。每次离开,目前都要出门相送到电梯口,有时候甚至要送下楼,依依不舍的,这种情景往往使我不忍回头长久注目。

平时没有去看她老人家的时候,我们会经常会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同时她老人家也会主动来电话问这问那,扎复我们外出开车注意安全等等。尤其是每次去看她老人家返回之后不久,她老人家都会提前打电话来问安全到家没有。


母亲是一个爱面子和自尊心很强的人。昨天是我们一个堂哥家嫁女儿请酒,目前作为他们这一辈唯 一在世的老人也在邀请之列。头天晚上还未出门,我们就为她送礼之事讨论一番。母亲是一位农村妇女,老来的收入只有父亲去世后国家发放的每月几百元的抚恤金和我们五姊妹平时给她的生活费、零花钱,她老人家经常三病两痛的开销较大。我们提出“去耍一趟也可以,您老人家就不要送礼了,由我们帮您送。”“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去了。去要我就拿自己的钱送,哪个要你们的钱,你们经常都在拿给我,哪家都不容易。”母亲不答应而且有些生气地这样说。


第二天上午我驾着车,载着母亲和两个妹妹一道从县城出发,开启了奔赴修文县小河沟煤矿吃喜酒的行程。妈妈脚手上下车不便前排上下相对困难,就和小妹坐后排,大妹坐副驾驶。快到的时候,妈妈急忙把2张100元的“黄菜叶”递给她旁边的小妹并叮嘱:“记得帮我送上,不要你们的钱。”“是咯是咯......”小妹接过钱赌气地这样说。见此情景,我和大妹则相视而笑。


没办法,母亲一辈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的好处不管大小,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而且心怀感激,尤其是她许愿给我们的老祖婆(曾祖母)整坟遇阻,幸得我这位堂哥去打招呼,她老人家就时常念叨。至于亲戚之间的礼尚往来,她更不会让任何人吃亏,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之前有往来的亲戚家有事的,只要通知或知道,她不仅要亲自去,还会及时分别给我们五姊妹打电话,而且每次都会补上“你们某次事情人家都来的,还了这回道理以后就不走了”这样一句。“亲戚关系是踩不断地铁板桥”,怎么能不走呢?


到堂哥家吃完酒席坐耍一会,开车送母亲和两个妹妹回到老家县城已近夜里十点钟。我掉过车头转回省城,进家后时间已快12点。这个时候估计母亲已经休息,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她我已安全到家的事情,没想到第二天还记得来电话,心里难免内疚。


母亲虽然没有文化,可自打手机普及我们这种家庭也能使用之后,我们就给她老人家买了老年机。有段时间大妹还给她买了个智能机,可惜操作太复杂,她老人家不会用。为了能记电话号码,母亲不仅学会了认手机号码、时钟,而且还能认我们几姊妹及她的两个老姊妹的名字。只要存上名字的,对方来电话她基本都叫得出是谁。


母亲属龙,今年正好是她老人家的本命年。因为多灾多难,加之三病两痛的,母亲最担心她的生命可能快到尽头,所以,天天不离药,有点小病也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她经常说,现在的世道真的太好,她希望能够多活几年过过好日子。


我们五姊妹母亲个个心疼,但我感觉母亲更疼我。我还记得小时候懂事起睡觉时,自己一想到父母会老、老了之后将离开人世留下我自己独自一人在世,越想越难过甚至伤心得钻进被窝里暗自哭泣。有一次被父亲发现后追问我哭什么我回答不出来,为此还挨了两巴掌,母亲则千般护我。因为结婚之后久未生育,妈妈为此受尽了委屈和白眼,6年之后我的出现,无疑给母亲带来天大的福音,所以最让妈妈心疼。


尽管如此,当我做了严重的错事时,母亲也会狠下心来打我。记得有一次妈妈一棍子打在我的头顶上,顿时打得我眼冒金星、感觉天旋地转......打过之后又要忍不住把我搂进怀里,一边抚摸我的肩背,一边小声地嘤嘤哭泣,往往我哭好了妈妈都还在抽搐。恨铁不成钢,长大以后我才明白,我的哭泣仅仅是来自皮肉之痛,而妈妈的哭泣则是来自她那颗善良二又装满辛酸和委屈的的慈悲之心的疼痛——着真是“痛在儿身上上、疼在娘心头”啊。这些往事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天,可转眼我敬爱的爸爸已经离世20余年、母亲也已80多岁高龄,我自己也是年近花甲,小外孙(女儿佳影的孩子)洋洋都已经四岁多了。


母亲信佛,在饮食方面不仅“二六九(二月、六月、九月)”要吃素斋,每月初一、十五也要忌吃荤腥的,即使遇到她摔断腿脚和肩膀住院治疗急需营养的特殊时期也没有破例。母亲吃斋不仅仅是为她自己,最主要的还是为她的子孙后代祈求平安健康和福气。


“当家才知盐米贵,养子方知父母恩”,我们五姊妹就连最小的幺兄弟也已经年近半百,早作人父。我们五姊妹对母亲都十分孝顺,都知道母亲她老人家一生不易、尤其是养育之恩深似大海难以报答,所以都希望她健康长寿、平平安安,好好享受自己幸福的晚年,这不仅仅是她老人家的福气,同时也是我们做晚辈的福气。


关于母亲的文字,我想写的还有许多许多,千言万语难于表达。今天恰逢国际三八妇女节,是我的抖友们爱说的“女神节”,就让我在结束这篇文章时衷心地为我的母亲祝福,祝福她老人家健康平安、开心快乐,同时也将这个祝福献给普天下如我母亲一样——伟大的女性同胞们!